AI当数学家教：用对是帮手，用错伤学习

最近，美国、英格兰和威尔士的1300名高中生参加了一项调查。他们都是顶尖数学学生，来自上述地区，且都参加过国际数学竞赛。调查由工业与应用数学学会开展，旨在识别他们学业成功背后的学习习惯。结果发现，AI当数学辅导老师，有优点也有缺点。优点包括：AI能用不同方式解释概念，帮学生检查作业答案，回答‘为什么’类问题以加深理解，并能识别学生的知识漏洞。有学生表示，使用AI辅导甚至可能减轻数学焦虑。

但AI也有让人担心的地方。专家罗比·托尔尼指出，AI被设计为减少‘摩擦’——即追求快速高效；而学习恰恰需要‘摩擦’，必须自己努力攻克难题、得出答案。一位叫蒂亚戈的科罗拉多州高三学生说，最重要的是‘先自己试试题’，他坚持‘在充分尝试之前，绝不用AI’。调查显示，63%的学生表示会先独立尝试解题，再向AI求助。遇到困难时，学生们首选求助老师（58%），其次是同学（50%），然后是继续自己尝试（48%）或上网找教程（46%）。AI排在第五位，仅39%的学生会转向它。

超过六成（60%以上）的数学教师认为AI辅导有益，但他们也强调，若使用不当，AI可能削弱学习效果。教师认为AI最大优势在于能分步讲解解题过程；但近四分之三（74%）的教师最担忧的是AI会迅速变成‘拐杖’。科罗拉多州布鲁姆菲尔德高中的数学教师阿曼达·布朗说，她见过作业全对的学生，考试却不及格——因为考试不能用AI。专家托尔尼建议自问：‘谁在做大部分工作？’如果总是AI在输出，就很可能出了问题。

怎么用AI才对？首先，提问要具体，例如‘这道题有哪些不同的解法？’还可补充指令：‘别直接给我答案。’其次，必须核查AI答案。AI会‘幻觉’（hallucinate）——即编造错误信息，因为它并非真正理解，只是基于训练数据预测‘最可能的答案’。蒂亚戈说：‘至少四分之一的时间，我能发现它犯的错。’此外，和同学讨论、向老师请教仍是最佳支持方式。托尔尼强调：‘学习一直是社交任务——是我们与他人共同完成的事。’

AI还能辅助备考，例如生成练习题、制作抽认卡、或帮助补上因病缺课的内容。但要注意，AI可能返回冗长段落，反而更令人困惑；有学生发现，AI引用的YouTube教学视频，往往比AI自身解释更清晰。学数学如同学冰球：不会滑冰和刹车，就难掌握射门；不扎实掌握因式分解，代数就会吃力；代数不牢，微积分将成难关。托尔尼提醒：‘当学习变得太容易，很可能根本没发生学习。’教师调查共识是：‘学生必须自己得出正确答案。’用AI学概念，而非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