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5 分钟轻听编辑部2026-11-11女声男声生命也许是从一个泡泡开始的生命起源的争论里,有一派认为,先有把化学圈起来的那层膜,才谈得上后面的演化。每个细胞,说到底都是一包被封在膜里的化学。现代细胞里,这套化学每秒进行大约十亿次反应,包住它的脂质膜也由复杂的生化机制建造和维护。但就算最简陋的早期细胞,也需要一层膜。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天体生物学家布鲁斯·达默说:‘你需要一个容器 before you can get the chemistry.’ 没有物理边界把分子拢在一小块地方,那些后来变成早期生命的东西会太分散,无法组装生命所需的复杂系统。更激进的想法是,泡泡不只是装东西的袋子,泡泡自己也会演化。演化需要亲代把性状传给子代。现代生命靠DNA、RNA这类分子,把信息编码在序列里,逐字复制。上世纪九十年代,研究者设想了另一种可能:携带可遗传信息的,不一定非得是一个分子,也可以是一整套化学反应系统。想象早期地球上的一个水坑,里面有许多小有机分子,它们一头亲水(hydrophilic),一头像油一样怕水(hydrophobic)。怕水的那头互相靠拢、躲开水,亲水的那头朝外,于是自动围成一个小球——一个原始泡泡。水坑里还有更简单的原料,能在合适条件下自我增殖。假设一个泡泡里有分子A和分子B:A加快生成B的反应,B又加快生成A的反应。A补B、B补A,形成循环;泡泡长大,而A与B的比例大致稳定。泡泡分裂时,A和B被分进子泡泡,这套比例配方就传了下去——不是逐字复制,而是按比例继承。在这个设想中,A、B等分子就是不同种类的脂质。如果再冒出个‘捣乱’的分子C,效果就像突变,把泡泡推向另一套循环;长得快的泡泡分裂更勤,慢慢挤掉长得慢的。2000年,魏茨曼研究所的遗传学家多龙·兰塞特和波士顿大学的计算生物学家丹尼尔·塞格雷发表计算机模型,发现泡泡能将组成传给后代,后代会变异、会竞争,满足自然选择的基本要求。但二十五年过去,问题变了:最早的容器,一定要用脂质吗?达默说:‘现在已经没有明确的脂质世界假说了。’有人提出,铁硫化物这类矿物可以充当容器壁;也有人提出‘凝聚层’(coacervates)——一种无膜的液滴状结构,能聚集并浓缩分子。达默和圣克鲁兹的生物化学家戴维·迪默仍聚焦脂质,但转向特定场景:温泉池。他们研究池水反复干涸与再灌满的过程,是否能把简单分子挤入脂质层之间,逐步构建更复杂的系统。芝加哥大学诺贝尔奖得主杰克·绍斯塔克则直言不看好:‘只有脂质的原始生命’从未讲通,因缺乏脂质系统可演化的实验证据;且最简单的脂质在早期地球上如何形成,仍是前生命化学中‘发展最不充分的方面’。2010年一项分析指出,组成信息代际传递的误差过大,自然选择可能无法有效运作。不过,这些反对意见都不是在质疑‘早期生命需要泡泡’。绍斯塔克本人支持RNA世界假说,但他也明确同意脂质派最核心的观点:分隔是必要的,它把相关分子保留在同一空间。他说:‘没有分隔,达尔文演化无法运作。’生命是从RNA开始,还是从一个泡泡开始,或者两者本就交织,目前尚无定论。但那道微小的边界,几乎是所有主流假说都绕不开的第一步。本文由轻听编辑部基于上方原文独立转述,不是原文翻译;事实以原始来源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