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7 分钟轻听编辑部2026-11-12女声男声生命的起点,也许是一团会自己转起来的化学反应有研究者认为,在基因和细胞出现之前,能量驱动的化学反应循环可能已经点亮了生命的第一缕光。今天每一个活着的细胞都在做同一件事:从周围收集化学能,把它们转化、储存、再利用。这套本领叫代谢。它已经在地球上不间断地烧了四十多亿年,驱动着维系生命的那张无比复杂的化学反应网。但有些研究者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代谢不只是生命的功能,它也许就是生命开始的地方。它的核心论点很朴素:如果没有一个能自我维持、持续提供能量的反应,那么细胞生命所需的那种又大又复杂的分子,根本没法被造出来。德国杜塞尔多夫海因里希·海涅大学的进化生物学家威廉·马丁说:“It synthesizes genes that contain the information to produce the catalysts that keep this reaction going, and those catalysts have changed over time.” 早在1968年,美国生物物理学家哈罗德·莫罗维茨提出:能量流过系统,会把系统组织起来;他将这一思想应用于“proto-metabolism”概念,认为来自太阳或地质过程的能量,可推动化学网络进入热力学上更有利的自我维持反应,久而久之,这些反应就可能变成生物反应。那么,最初的那种反应可能长什么样?一个很简单的版本,是今天某些微生物仍在使用的乙酰辅酶A途径。它们用氢和二氧化碳作为原料,一边制造复杂的有机分子,一边获得化学能。问题是,什么样的环境能点燃这类像生命一样的反应?1970年代末,深海潜水器第一次发现了海底热液喷口——那是海底的裂口,被地热加热、富含溶解金属的水从那里涌进海水。1980年代末到1990年代初,拥有化学博士学位的专利律师金特·韦希特斯豪泽提出了“iron-sulfur world”的设想:在那种早期地球环境里,喷口周围聚集的铁硫矿物,可以像催化剂一样推动乙酰辅酶A这样的反应自我维持下去。二氧化碳和氢先被转化成乙酸、丙酮酸这类含碳化合物,同时把能量释放回环境。氢提供能量,金属催化剂让这个循环不断转下去。为了检验这条路是否真的走得通,马丁和同事在实验室里模拟了热液喷口附近的温度和压力。2020年,他们报告说,喷口里常见的二氧化碳和氢,加上那里同样常见的镍和铁矿物,可以结合起来生成甲酸、乙酸和丙酮酸。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德国马克斯·普朗克陆地微生物研究所的生物化学家玛蒂娜·普赖纳说,这些化合物本质上是乙酰辅酶A途径的“spine”。她指出:“show that it’s possible to start these reactions before you have anything else,” including RNA or proteins.不过,也有科学家认为热液喷口那种高温高压未必是必需的。同样在2020年,美国加州斯克里普斯研究所有机化学家拉马纳拉亚南·克里希纳穆尔蒂和同事展示:早期地球环境中可能存在的两种小分子,丙酮酸和乙醛酸,能够互相反应,生成逆向柠檬酸循环的几乎所有组分。这个循环与乙酰辅酶A循环类似。关键在于,这一过程不需要任何金属催化剂,温度和水环境也远远没有那么极端。换句话说,代谢的第一把火,也许是在一汪温热的水洼里点起来的,而不一定是在深海的高压锅里。剩下的是最难的部分。无论是哪种环境点的火,人们都还不清楚,最初的代谢反应是怎么变得足够稳定,又是怎么一步步长出复杂性的。能够存储和复制信息的遗传物质,可能是必要的,因为只有它才能把原始代谢反应中出现的一点改进,一代代传下去。研究者还需要弄清代谢和遗传信息之间是怎么接上线的,以及这些原始代谢反应被包进细胞膜以后,怎样才能共存而不彼此破坏。克里希纳穆尔蒂说:“How best can we mix them together so that we don’t get a complete mess that we can’t analyze?” “That is the challenge.”整篇听下来,代谢先行说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它给出了结论,而是它把问题倒过来问:也许不是生命学会了利用能量,而是能量的流动先组织出了某种东西,然后那种东西慢慢活了起来。本文由轻听编辑部基于上方原文独立转述,不是原文翻译;事实以原始来源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