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6 分钟轻听编辑部2026-11-14中文English小鼠研究提示调动肿瘤外周免疫细胞可能改善结直肠癌免疫治疗深圳湾实验室张雷团队在《科学》发表研究,发现结直肠癌免疫治疗响应与特定免疫细胞的空间结构有关,并在临床前小鼠模型中验证:通过药物联合干预调动肿瘤外周CD4+ T细胞,可增强肿瘤内抗肿瘤免疫反应。对结直肠癌患者来说,以PD-1抗体为代表的免疫治疗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原文明确指出:‘PD-1抑制剂是肿瘤免疫治疗领域的“明星药物”,但在结直肠癌患者中,只有大约10%的人对它反应较好,而绝大多数患者获益比较有限。’张雷一直追问:‘为什么有的病人治疗效果好,有的却不理想?’2021年,她加入深圳湾实验室,从‘一个空房间,四五个刚刚招进来的学生’开始组建课题组,这项研究几乎与团队一起成长。要理解这项研究,需认识两类关键免疫细胞。CD8+ T细胞是人体免疫系统中负责直接杀伤肿瘤的‘主力部队’;PD-1/PD-L1通路则像免疫细胞的一道‘刹车’,PD-1抑制剂通过解除这道‘刹车’,恢复CD8+ T细胞对肿瘤的攻击能力。CD4+ T细胞通常被认为是人体免疫系统的‘指挥官’,能调动其他免疫细胞。过去研究多聚焦CD8+ T细胞,而张雷团队提出新问题:‘真正有效的抗肿瘤免疫,到底由哪些细胞共同组织?它们会不会形成特定的结构?’为看清免疫细胞在肿瘤组织中的真实空间关系,团队利用质谱流式成像(IMC)技术,结合机器学习分析方法,逐步建立了适用于该研究的空间免疫分析框架。原文强调:‘免疫细胞在肿瘤组织中的空间分析技术没有现成的标准流程……就像“摸着石头过河”。’结果发现,在PD-1抑制剂治疗响应较好的结直肠癌患者样本中,一类Th1-like CD4+ T细胞会与CD8+ T细胞、巨噬细胞等共同形成特定空间免疫结构;而在通常响应较差的另一类患者肿瘤组织中,这类结构不明显。研究还发现,一部分具有抗肿瘤潜力的Th1-like CD4+ T细胞,其前体——干细胞样CD4+ T细胞存在于肿瘤外周的免疫组织中,并在治疗干预后进一步分化、迁移进入肿瘤组织。张雷将肿瘤外周的免疫组织比作‘蓄兵池’:‘其中的干细胞样CD4+ T细胞经过激活和分化,进入肿瘤后,在特定结构中与CD8+ T细胞和髓系细胞等“汇合”相互配合,共同参与抗肿瘤,就像给肿瘤内部的免疫反应进一步“充电”。’在临床前小鼠模型中,单独使用PD-1抗体虽能促进CD4+ T细胞向Th1-like细胞分化,但仍不足以产生有效的抗肿瘤反应;而OX40激动剂联合PD-1抗体,则能更有效地调动外周CD4+ T细胞,促进其向早期效应细胞分化,随后迁移进入肿瘤,进一步带动肿瘤内的髓系细胞、CD8+ T细胞等共同参与抗肿瘤反应,增强整体治疗效果。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改善免疫治疗效果不一定只能从肿瘤内部入手。原文明确指出:‘肿瘤外周的免疫组织中,比如淋巴结,也存在可以被调动的免疫细胞。如果能够通过药物促进这些CD4+ T细胞的激活、扩增和分化,再推动它们进入肿瘤,就有可能进一步增强肿瘤内部的抗肿瘤免疫反应。’相关论文于2026年11月13日发表在《科学》,DOI: 10.1126/science.ady7788。目前关键干预结果来自临床前小鼠模型;团队下一步将探索该调控过程在不同肿瘤类型和治疗条件下的作用,并寻找更有效的干预靶点和药物组合,推动向临床应用转化。课题组成立五年,目前约十一二人,张雷强调:‘小团队选题的时候,瞄准大的科学问题很重要。只要研究工作本身有真正的创新性,也有足够扎实的证据支撑,团队来自哪里、之前是不是很有名,反而没有预想的那么重要。’本文由轻听编辑部基于上方原文独立转述,不是原文翻译;事实以原始来源为准。